一个德国人的视角:深圳正在成为未来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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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ultural Manual to the City

BOOKCAPITAL

一座城市的文化说明书

一眼相中深圳的德国视角

A German Perspective/ Picking Shenzhen at a Glance

文 | 弗兰克·泽林(德国)

图|《遇见深圳》

“如果想知道我们尤其是我们的孩子不久将如何生活,什么技术将塑造他们和世界,就必须去深圳看一看。”

从来到中国生活开始,27年了,我头一次感觉必须马上搬家,换个地方。

去哪儿?搬去深圳。

跟着我一起来到这座城市的,是我写的书——《深圳:中国式未来》。

《深圳:中国式未来》

弗兰克·泽林 著,毛明超 译

中译出版社/2023年11月出版

仰赖创新的奔放亚文化

深圳,毗邻香港。尽管香港名气更大,但深圳的实际影响力不容忽视。

世界上最为成功,或许也是最具创新力的中国公司——华为,位于这座冉冉升起的新城。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中,还没有哪家中国公司能在世界上更成功、更具影响力。正在崛起的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竞争中,也没有哪一座城市能像深圳一样有着象征意义。悄然发生一切的这座大都市,正在成为未来的化身。

深圳不仅是一座重要的创新港,更是新交通方式的“圣地”。电动出行、自动驾驶与5G 网络的组合,可用于日常生活,价格也可接受,这种体验是独一无二的。总的来看,深圳是一座环境友好型的大都市。“第一个安静的巨型城市”,美国媒体彭博社(Bloomberg)如是写道。深圳既是全球无人机产业的摇篮,也是语言与面部识别技术的故乡。今天,这座大都市中的日常生活与人工智能已交织得如此紧密,这在全世界都无出其右。而现在,深圳还在设计和建筑领域为世界制定标准。同时,它还是一座有着相当奔放的亚文化的中国都市。

这一切让深圳成为中国崛起的教科书式的经典案例。

更为重要的是,深圳并不孤独,这里是大湾区最具活力的中心。大湾区7000余万人口组成了世界上最大、发展势头最为迅猛的都市群。这里的面积不到中国国土面积的1%,如今却贡献了占全国12% 的生产总值,完成了全国 40% 的出口额。

2020年,亚太国家联合签署《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深圳,大湾区,中国和RCEP相互联结,证明世界经济的重心正逐渐向亚洲转移,而中国正在引领这股潮流。

深圳的综合优势在世界上独一无二,这也令这座大都市成为世界的创新实验室、新的硅谷。年轻人在这里大显身手,向着尚未被定义的未来空间开辟一条条宽敞的新路。

从许多角度看,深圳都年轻而富有活力。联合国的研究表明,深圳发展之迅速,在世界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例子。一年之内在深圳拔地而起的高楼,要多过美国10年的数量。如果有必要,中国的建筑工人能在一天之内盖起一层半的楼。这是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事实上,深圳可算得上是最具可持续性的大都市之一。联合国在数年前就曾因为“可持续性和发展之间令人印象深刻的结合”而授予这座城市奖项。深圳是世界新能源出行之都,中国最绿色的城市之一。这里有着最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摩天大楼,甚至骑车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别的城市没有的东西:一条14 千米长的自行车快速路,沿着蜿蜒的海岸,穿过面积广大的公园。这是一个“绿色的地标”,美国杂志《福布斯》(Forbes)如是写道。而在纽约咨询公司麦肯锡(McKinsey &/ Company)看来,深圳就是“全世界最具可持续性的城市”。

深圳是一个向新鲜事物开放的城市。只要有超前的商业理念、合适的团队,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崛起的道路,人们能在这里实现经过努力不懈的奋斗便能获得更好生活的理想。这本是“美国梦”的内涵,但这个梦如今在它的故乡乃至在整个西方却越来越难以成为现实。深圳不以资本,更不以对辉煌时代的回忆为生,而是仰赖创新、仰赖投向未来的眼光。

鸟瞰罗湖商业区

技术摇滚的全球意义

深圳在另一个层面也相当年轻。它和印度孟买一起,成为全球人口平均年龄最小的大都市:32/5 岁。伦敦人口平均年龄是35 岁;纽约是36 岁;柏林和香港则是43 岁;上海是46 岁;东京甚至是48 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从中国乃至世界各地奔赴深圳。在日本和欧洲国家,老龄化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经济与社会保障系统上方,但在深圳却见不到老龄化。

2019年,一共有超过26万项的专利在深圳注册。这是一项全国纪录。和来自深圳的年轻技术天才们相比,硅谷那些技术垄断企业的创建者就像是过时的钢铁大亨,尽管他们还穿着运动鞋和T恤衫。当他们为公司找到退路,也就是将之***给投资人或运作上市时,他们的平均年龄是47 岁。而在深圳,人们可以很轻松地把这个年龄再减去15 岁。德国也慢慢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施韦因富特(德国巴伐利亚州的城市)也在尝试变得更像深圳”,当地媒体《美因邮报》(Mainpost)也在2020年如是写道。

深圳的创新,每个人在各处都能参与其中。甚至有不少开发者早已将专利争夺战抛在脑后:如果有人照葫芦画瓢,只能说明我这条路走对了;而要是有人超了过去,就说明我自己还做得不够出色。换句话说,这里允许失败,只要能找出失败的原因,然后就能再试一次。

在技术天才的圈子里,这座都市现在就像是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它对全球技术的意义,就如同摇滚乐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对音乐的意义一样。深圳就是技术摇滚。也正因此,这座城市成了吸引各种人才的磁石。在国际上,深圳还是一座非常中国化的城市,但现在也有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来到深圳。有越来越多的团队从硅谷启程前往中国南方,还带动了外国人。仅在深圳一地,目前就已注册了94000 家外企。创业圈活跃、快速而灵动,他们的格言是:“深圳一周,等于世界一月。”等下辈子再睡吧。“深圳速度”已成为中国的商标。

在西方,有人对深圳感到兴奋。苹果CEO蒂姆·库克(Tim Cook)在2016年时就已经惊叹,深圳是一座“充满无限活力的城市”。苹果公司在这里开设了第一家研发实验室,谷歌也于2018年在这座大都市建立了研发中心。美国新闻机构彭博社认为,“深圳知道未来的走向”。美国旅行杂志《漫旅》(Travel+Leisure)毫无妒忌心地承认,“深圳是创新设计的孵化器,是不受任何规矩制约的技术中心,是下一代城市化的实验室,同时也是一座领先的文化之都”。而对于《纽约客》(The New Yorker)杂志而言,深圳就是“奇妙的转型与大量令***晕目眩的发展的象征”。

深圳人才公园(图片来源:南山区委宣传部)

《深圳:中国式未来》在关注什么

正在深圳发生的一切适合我们吗?对于身处欧洲的我们而言,以速度与创新为目的似乎还远远不够。这些发展趋势中,有哪些东西可以成为我们的榜样,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照搬的?我们可以做些什么,才能不至于完全错过新时代的接口?正是这些要探讨的问题,让我有了《深圳:中国式未来》的创作。

带着这样的思考,我们将关注德国明星建筑师奥雷·舍人(Ole Scheeren)在深圳如何创作,由他设计的一个科技公司的总部大厦,一层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我们会遇见张博,他设计了深圳最窄的咖啡馆,只有区区2/8米宽。

我们将聆听X教授的教诲,他发明了最经济实惠、开发程度最高的自动驾驶技术。我们还要和德国人沃尔夫冈·艾格(Wolfgang Egger)对话,他是比亚迪的设计总监。这家世界第三大新能源车企从电池、设计与联网方面完全重新构思了汽车。

我们还将关注荷兰服装设计师乌苏拉·凯伊(Ursula Kay)。她的英国丈夫大卫是音乐家兼DJ,曾成功杀入英国排行榜的前30。我们还将认识他们的孩子,这个家庭出于信念留在了深圳,向我们展示了深圳的亚文化有着出乎意料的丰富多彩。

我们也将直面华为的创始人任正非,以及德国工业4/0 的思想先驱德特勒夫·祖尔克(Detlef Zühlke)教授。我们还将自问,我们是否真的需要5G,以及它是否会真的将我们的社会从内部中空化。

我们将研究“晓医”,这是一个有着女孩外表的机器人,它已经通过了极难的中国医师资格考试。我们还会认识语言识别创业公司科大讯飞(iFlytek)的创始人刘庆峰。他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像和人说话一样同机器交流。

最后,我们将认识来自齐善食品的周启宇,他受古老的佛家豆制品斋饭制法的启发,为全球的巨大市场开发了不含肉类的高科技食物,让世界向着实现气候目标又迈进了一步。我们还将探访一家深圳餐厅,这里的机器人员工不仅会服务,还能在没有人类的指点下烹饪复杂的中式传统菜肴。

如此乡土又如此未来

我们将看到,创新不再是一条自西向东的单行道,我们从现在起就应当预料到会有更加繁忙的对向交通。我们必须承认,来自深圳的公司已经成为我们无法忽视的竞争对手。我们必须接受,我们无法简单地脱钩,而是越来越紧密地互相结合在一起。这在今天这个数字化时代越发如此。

若要回答“该如何应对这个竞争对手、如何重新站稳脚跟”等问题,我们只需带着好奇与开放的心态面对中国的成功,就能找到答案。我们只需自问,能从在这里产生的动力中学到些什么,其中又有哪些适合再度增强我们。面对未来的开放眼光是有助益的,污名化和妖魔化并不能让我们前进半步。

在深圳,我们可以像在放大镜下一样来观察中国的矛盾与潜能。没有一个城市既有如此严格的纪律又如此不羁,如此饱含热带的绿色却又像钢铁一般坚硬,如此乡土又如此未来,如此注重可持续又如此沉迷于挥霍,如此凉爽又如此炎热。

它是骨干,也是新锐。

福田城中村

此文编自《深圳:中国式未来》一书序言,感谢刘香玲女士联系作者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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