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科行动记 北平陷落(五)

时间:2024-02-23 10:36:42  热度:0°C

梁金花将金戒指和电报内容交给了谷正文。电报内容:“哥哥与我已住院”,收报人是西安的赵耀斌。

佣人梁金花在骗取传递消息电报的同时,谷正文通过屋内的电报原搞,也搞清楚这四人的工作生活关系。

 北平地下电台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台长兼报务员李政宣、报务员孟良玉,译电员张厚佩(李妻)、李毓萍(孟妻)。

 而更令特务们惊喜异常的是,他们在查获电台和刚刚发出的电报稿的同时,还从李政宣***下的一个柳条箱里,抄出了未及时销毁的大量电报原始文稿。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潜伏北平的我党地下情报人员的亲笔手迹。按照保密规定,报务人员接到地下情报人员送来的情报后,在发报之前,应当重新抄写一遍,并变换口气,发报后,全部销毁。

然而,北平地下电台没有严格执行这一规定。

谷正文

当时,北平从事地下工作的情报人员分为三个小组,组长分别是北平市政府地政局第一科科长兼代局长董剑平、保定绥靖公署少将参议梁蔼然,以及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教授、联络员董肇筠(化名董明秋)。

 三个小组彼此之间互不联系,但他们在秘密电台这里形成了一个交集。

 行动结束,晚七点,谷正文回到***设在***弦胡同的保密局北平公办地点开会。

会后,谷正文一方面拍发电报向南京本部呈报,另一方面根据得到的资料,给西安***局拍发一份电报。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西安***局长马志超根据指示的地址逮捕赵耀斌,结果人不在,直到中午,在西安***将赵捕获。

赵除了承认自己系西北王胡宗南的高级幕僚,以及在甘、陕开了多家货站之外,对于其他所涉嫌疑一概否认。

西安方面没有突破,案件似乎有了难度出现停滞。狡猾的谷正文于是决定回过头来,再从北平的李政宣身上下手找到突破。

谷正文对于不同的人员采用了不同的手段,对李政宣他以攻心为上。他以老友的身份与李政宣“把盏闲聊”,谷正文开始先从***的游击战术谈起,接着说***三阶段即《论持久战》以及新***主义论。

打开话头之后,谷正文便开始了“摆事实、讲道理”,面带诚恳地分析李的现实处境,谷正文让李政宣明白他现在只是将要当作朋友看待,而谷真正的目的用意挖出隐藏在李心里的线索。

谷正文见李政宣开始有些动摇,不失时机的拿出梁金花骗出来的那份电报说:”你太太已经承认了,而且赵耀斌也在西安被逮捕了。”

李政宣听到西安时,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说:“算了,我认了。”

接着,李政宣便供出了多条线索,案情迅速扩大。

 首先供出了北平市地政局代局长、***情报工作人员董剑平等人。

特务随即逮捕了董剑平,第二天拘捕了董肇筠,接着拘捕了余心清等人。

案情之大超乎预料,众多将校级军官涉案让保密局北平站不敢自专,当即密电南京。南京也为之震动,保密局局长郑介民先是派行动处处长叶翔之飞赴北平,随后自己也飞了过来坐镇指挥。

对于另外两个人,袁永熙陈琏夫妇,谷正文用了另一种审讯办法。

陈琏是陈布雷的女儿,当时在北平贝满中学教书,刚刚结婚一个多月,陈琏一米六左右的身高,长得很消瘦,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脸上有一种高傲的贵族气质。

谷正文第一次攻心失败后,决定将陈琏交给社会组组长江鸿涛,杀杀她的骄气。

陈琏夫妇

江鸿涛想了想,决定将袁永熙一并带过来审讯,江采用“打在夫身痛在妻心”的办法,江鸿涛将袁永熙吊起来***打,强迫陈琏在边上观看,看到丈夫被打,听着他的喊叫,陈琏默默地点头,表示愿意供出实情。

因为两人只是做简单的宣传工作,对于传递情报并不在行,他们夫妻的审讯基本到此结束。

不过,谷正文对陈琏的生活中为什么敢于背叛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有些好奇。

原来,陈布雷的夫人在生下女儿陈琏后,高热不退,不久去逝,因为这个女儿而夺走爱妻,让书生意气的陈布雷迁怒于孩子。

正当陈布雷缅怀妻子内心极度痛苦的时候,传来陈琏的哭声,他抱起女儿,将孩子的头浸在水盆里,此时岳母正好走了进来,她大声惊叫,陈布雷也大喊“杀人偿命”,两人因此发生争辩许久,直到陈布雷逐渐恢复了理智,向岳母赔罪。

岳母便说:“你看了碍眼,我把孩子带走可以吧?”,因为担心陈布雷再见到孩子受到感情***,不等女婿答话,岳母抱起孩子就走。

自此,陈琏便和外祖母一起生活,并在那里长大。直到六岁时才和父亲和继母见面。丧妻之痛虽已平复,但父女的感情却几乎所剩无几。

陈琏对儿时的仇恨耿耿于怀,开始恨父亲,后来憎恨造成这种不幸的旧社会,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观。

陈琏在家里***不下来,一直向往延安。她打听到有一批青年即将奔赴延安,走向***前线,就作好准备,按时赶到***地点,上车正好遇到一位原来合川二中的老同学,大家结伴同行。

这时,***赶来送行,忽然发现陈琏也在车上,立刻果断地招呼陈琏下车,而且把她领到周公馆。***和***一起,反复教导陈琏,要她留在重庆的家中,劝她上完大学再说。

因为在此前,陈布雷登报“寻人”,没有回音,非常焦急,担心陈琏去延安。郭沫若知道后向***反映此事,***当即表示积极协助解决。

经过激烈的思想***,陈琏终于接受了现实,转入***大学,插班进历史系二年级学习。她学习认真,成绩很好,人缘也很好。

这一段时期,袁永熙在江津、白沙一带,先后在女师、十七中、九中等校上课,同时做党的秘密工作,有时也到南方局开会或汇报工作。

有一次,工作结束后,钱瑛特别告诉袁永熙说:“陈琏就在沙坪坝***大学,你可以去看看她呀。”

于是,袁陈二人在此相会,舒心倾诉,畅想未来,最终走到了一起。

北平秘密电台案件中二人因身份特殊,被用飞机送往南京关押。后由陈布雷和叶公超出***保,释放出狱。出狱时曾签过一份“***”。

这份***在***后的审查中,却成了争论的焦点。

当年的******部副部长帅孟奇认为,敌人不知道你是***员,你自己总知道吧,怎么能丧失气节,向敌人屈服呢?

帅孟奇也是隐蔽战线的奇人,在监狱中宁死不屈,被敌人打瞎了一只眼睛。(见***特科行动记 ***者也有爱情)

对此,袁永熙的老领导钱瑛却表示了不同看法:若不签“***”,不就是暴露自己了吗。

不仅如此,同案已经被释放的陈琏、邢福津、陈彰远也要被重新抓回去,而且还不知会牵连多少其他的人。

帅孟奇

***人的气节不能这么坚持。两位资格一样老的***级别的女干部,为了袁永熙的结论相持不下,官司最终打到了主持***日常工作的***那里。

不过为了表明不偏不倚,***同志批示说:“现在胜利了,对干部要求严格些有好处。可让其重新入党,但不影响将来的使用。”

这一来,争论双方的意见都兼顾了。

重新入党,当然要先开除出党,这等于对袁永熙的“丧失气节”做了处分,帅大姐应该没话说了。

袁永熙在狱中严守机密,没给党造成任何损失,所以准许他重新入党并注明“不影响使用”,钱大姐的意见也得到了采纳。

所以后来一段时间,袁永熙官照作,级照评,由团***学生部副部长到清华大学党委第一***,一路被“使用”下去。

这时候的袁永熙,只有三十多岁,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了。只是后来才知道,重新入党并不表示既往不咎了。

袁永熙的老账又被翻了出来,定性为三类***,再次开除出党。

妻子陈琏,应该最了解他的为人,两人一起***了十八年,此时也站出来和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

陈琏后来给儿子陈必大这样解释:***爸因为放松了思想改造,居功自傲,个人主义膨胀,结果犯了错误,走到了党的对立面。

为了站稳立场,陈琏选择了和丈夫坚决***,袁永熙这才尝到了什么叫做***革到自己头上的滋味。

陈琏是受袁永熙影响走上***道路的,她让袁永熙明白了***和婚姻是怎样一回事情。

袁永熙先是在京郊昌平县长城脚下的一个***农场***了五年,他自称如同“苏武牧羊”。

其间感染了羊炭疽病,来势凶险,很多医院无法诊断,多亏友谊医院一位年轻的住院医生猜出了病因,这才得以治愈。

袁永熙最后从***变成“摘帽***”,下放到冀南的南宫县教中学。

摘帽后的袁永熙,试图通过复婚留在北京,被陈琏拒绝。五年后,独善其身的陈琏,受到和袁永熙类似的诬陷,她不甘受辱,愤而跳楼***走了和亲生父亲一样的人生结局。

袁永熙能屈能伸,不拘一格的性格,倒使他更能承受命运的重击。

袁永熙下放到南宫中学算是脱颖而出,他什么课他都能上,俨然一个“全才”。

南宫很穷,但民风淳朴,有习武的传统,又是老根据地,以盛产“八三四一”的战士而闻名。

当时袁永熙从行政十级降到十七级,可到了南宫还是比县长大。加上又是***里来的过去的老***,犯了错误可人家改了(摘帽了),久而久之,***在普通老百姓眼中倒成了可敬的人了。

在领导和同事的热心张罗下,袁永熙和同校的化学教师张兰芬组成了家庭。

儿子陈必大在回忆时说,如果没有这次再婚,父亲袁永熙在“十年浩劫中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陈必大的这位继母,说不上有多高的***觉悟,正因如此,她在维护丈夫袁永熙这一点上绝不动摇。

陈必大回忆/“她为人质朴,性格张扬豪放,一点事都会弄出很大响动。***发动后,爸爸被说成是***、***安在南宫的定时***,被斗得死去活来。

我继母见势不妙,直冲县人民武装部,见到******双膝跪倒,大呼: 救救袁永熙!’也幸亏这些***干部出面干预,才把已被打得口鼻流血的爸爸救了下来。

一而再,再而三,只要爸爸一被揪走,我继母就去搬救兵,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固执的念头:不管他有什么问题,就是不许你们打他!她不仅拒绝揭发爸爸的问题,还故意和***激烈冲突,让他们把本来没什么问题的她也关进牛棚,以便就近照顾爸爸的饮食起居,一起***以监视***的***行动。

***先是威胁要打断她的腿,后来干脆放下爸爸,开始斗她。这么奋不顾身的引火烧身,甚至不惜以死相拼也要保住爸爸,我继母心地之单纯、性情之强韧、只认天理伦常、藐视***的戒律与教条,闻者无不为之动容。她自己没有孩子,至亲也早已谢世,所以她把爸爸看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不容侵犯。

她就像鬼使神差的守护神,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爸爸身边,保着爸爸历经险阻地走出了***的劫难。”

袁永熙去世后,有人写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凄风冷雨六十年袁永熙的悲剧人生”算是为这位老***做的人生总结。

而在审讯谢士炎时,却让谷正文这个大特务也不禁为其***人格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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