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李中权回忆政工会议罗荣桓谈话:你们在辽南像蝗...

时间:2024-02-23 10:36:35  热度:0°C

1947年11月底,我率领九纵3个师的政委(或***部主任),从辽西砖瓦房出发,赴哈尔滨参加东北***政工会议。我们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骑马来到通辽以东的二纵纵队部,与二纵参加会议的干部会合。二纵政委吴法宪有吉普车,我和他一起坐车到通辽车站,而我们的师政委王文等同志却只能坐卡车,寒气逼人,刺入肌骨,可把他们冻坏了。

在通辽我们又换乘火车,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火车,虽然坐的是闷罐子车,冷得不行,但总比步行、骑马好。我们在齐齐哈尔下了车,来到二纵留守处,我呕吐不止,病倒了。在二纵留守处住了***,我们又换乘客车奔赴哈尔滨。客车比闷罐子车要舒服多了,但没有暖气,以致吴法宪到哈尔滨还在发脾气: 妈的,我坐火车暖气都没有,给我冷得不行!

这次军政会议时间很长,从1947年12月底一直开到翌年2月。会议由罗荣桓政委和谭政主任主持。参加会议的有许多是我在延安时就认识的老战友、老同志,大家重聚在一起心情都很激动。会议总结了前一段战役中我军***工作的经验,与会干部无不为东北战场的大好形势而欢欣鼓舞。罗荣桓政委在会议上明确提出了 夺取大城市 , 截断敌人退路 , 争取全部歼灭敌人进入东北的兵力 的作战任务,并要求将这一思想在***中 广为宣传、教育,树立起一个明确的方向 。

会议对冬季攻势结束后的军政训练作了安排部署,要求各***在诉苦教育的基础上,开展更大规模的新式整军运动,通过 五整一查 (整思想、整作风、整关系、整纪律、整编制,查成份)和进行土改教育与开展***运动,提高广大指战员的阶级觉悟,激发求战热情,增强全军的集中统一和***纪律性;改善官兵关系,增强团结。并要求各***根据面临夺取大城市的作战任务,普遍进行城市纪律教育。

下面,我具体谈一下我九纵关系密切的几个问题:

1.罗荣桓政委同我的谈话

在会议期间,罗荣桓政委找我谈了话。罗政委幽默地说: 哎呀,你们这个八、九两纵,我过去没在文字上说,你们在辽南像蝗虫一般啊!

我知道罗政委是在批评我们纪律不好,大概地方上对我们有反映。我是做******工作的,罗政委的话给我***很大,心里挺不是滋味。我对罗政委说: 罗政委,***的纪律方面我们是有错误的,我们一定通过 五整一查 很好的解决。但也有一些客观情况,我们八、九两纵***的冬装没有解决,冷得不行,好多人冻坏了。在那种情况下,打土豪来解决一些,主要是分给了群众,特别是粮食,***还是有的,可是***还需要御寒,解决帽子、鞋子、衣服问题。由于有些干部掌握控制不严,出现了一些违反政策纪律的问题……

罗政委认真听取了我的意见。

谈话结束了,但 你们在辽南像蝗虫一般啊 这句话却死死印在我的脑海里。

2.***同我的谈话

罗荣桓政委同我谈话的第二天,有人通知我说: 林总要找你谈话。

***当时住在哈尔滨南面的双城子东总指挥所。他派了一辆美式中吉普把我接了去。当天吃完晚餐,我就请他们转告***:我已经到了。

***在延安时我就认识。那时他是抗大的校长,我是一队的学员,***的住地离我们一队很近。***认识我,知道我争强好胜。记得有一次我和谭政闻同志吵架,后来支部***帮我们解决了。有一天,***在延安街上走,正好遇见我,他还问我: 李中权,你们那个吵架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我告诉他,已经解决了。

第二天早晨,***接见了我,问了我***一些情况,很和气地对我说: 你们九纵的同志,就是一个沟帮子战斗没有打好。如果打好了,我们这次冬季攻势可以多歼灭敌人一个师。由于你们***动作迟缓,延误了战机,这个师跑掉了。我们东总批评了你们,前指也批评了你们。……你们应该好好整顿***,好好练兵。

我当时离开纵队在哈尔滨开会,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听到以后,内心受到很大的震动。我对林总说: 沟帮子战斗的情况我还不知道。秋季攻势以后,我们准备回冀东。后来没有能够回去。可***还是冀东的装备,冷得不行,冻坏了好多人,因此纪律上有些问题,罗政委也批评了。沟帮子这一仗没打好,主要是主观上我们工作努力不够;另外,我们的客观情况也希望***能了解。

***认真听取了我的意见,并询问了有关的情况,临别对我说: 你们纵队詹才芳是司令员,***已决定政委就由你来担任。

在这以前,我是九纵的副***委员兼***部主任。***和我谈话不久,我担任九纵***委员兼***部主任的任命也到了。我想到我的责任更大了。我是负责全纵***思想工作的。罗政委和***所谈到的九纵两个问题对我压力很大,但我决心要变压力为动力,搞好九纵的军政训练,为九纵增添荣誉。

3.关于27师政委王文所谓 反土改 的问题

在哈尔滨政工会议进行期间,谭政主任在讲到要对***进行土改教育的时候,忽然十分严肃地说: 反对土改是不允许的!九纵的一个师政委反对土改,写信给地方,地方告到******东北局,东北局现在把信转给我们了。这件事情责成九纵处理,并把处理结果报告给我们。

在这样的大会上首先点了我们九纵的名,而且是一个师政委反对土改这样严重的***问题,把我们开会的几个人都震动了。尤其谭主任所点的政委就是27师政委王文同志。他当时和我一起来参加会议,就坐在我们身边,他更是吓坏了,直到散会一直情绪不高,回住地的路上都哭了。我当时劝他说: 你不要急,这个问题回去你向我们说清楚,我们也查一查再说。

王文是冀东蓟县人,家里是地主成分。对这个同志我比较了解,他工作有魄力,能打仗,是大***的干部,在我纵师一级干部中是唯一的一个冀东的师级干部。如果把这样个同志搞掉,对***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4.返回九纵

1948年2月,东北***政工会议结束,我带着传达好会议精神,搞好军政训练,改换九纵面貌的决心,率领我纵与会干部从哈尔滨回到辽西北镇城。

我向詹才芳同志介绍了会议的情况。詹才芳心情沉重地对我说: 你走了以后,沟帮子战斗没打好,受到了东总的批评。 我把林总、罗政委同我谈话的情况向他讲了,他也感到压力很大。我便对他说: 我们都不要背包袱,应该把批评当成鞭策,把压力变为动力。

关于怎样变压力为动力,我向詹才芳谈了我的意见,我们可以结合***的整训提出一个口号: 为雪掉沟帮子的耻辱,去掉蝗虫一般的臭名,我们发誓,一定为打翻身仗而努力奋斗! 这个口号一定可以激励全纵队的指战员的雪耻求荣的思想,把压力变成动力,把***的气鼓得足足的,使整训更有针对性,取得更理想的效果。

詹才芳很同意我的意见。在我们九纵,他是司令员,我是政委;在党委会中,他是***,我是副***。他人很温和,脾气好;我却是急性子,有时火气很大。但无论作战指挥还是思想工作,我们都亲密合作,互相都很尊重对方的意见。我们九纵之所以搞得好,和领导干部的团结是很有关系的。

就这样,我们制订出了具有我们九纵特点的整训的初步方案。

关于王文的问题我也和詹才芳认真做了探讨。我对詹才芳讲: 关于王文的问题我们要弄清性质,如果他不是反土改,我们却按反对土改开除他的党籍,那政委也不能当了。这样一个同志被搞掉太可惜了!根据他谈的情况,我们还需要调查一下。 詹才芳同意了我的意见。

调查的结果是:王文同志对县里土改的一些过 左 的做法有意见,他给县委写了信,认为他们的一些做法不妥。县委不同意这个批评,就向上面告了。

我和詹才芳认为,王文同志对土改的一些做法有意见,应该允许他提,但要注意方式,向***提出。他却直接写信给县委提意见,县里不同意,便弄出了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他是有错误的,但不能定性为反对土改。根据一贯的表现,他是个好同志,又是大***的干部,不应该给他撤职和***的处分。我们决定,让王文同志在九纵党委会上做个检讨,大家批评帮助一下。

纵队党委会开会以前,我们在同志间做了一些工作。开会时王***了检查,态度很诚恳;我们讲了话。党委委员知道我们的态度是要保他,批评时都很有分寸。

党委会后我起草了电报,大致内容是:

报东总,并报东北局:我纵27师政委王文同志对地方上土改的某些做法是有意见的,他应向***上反映,不应直接向地方上提意见。他这样做是错误的,但纵队党委认为不能构成反对土改。该同志检查态度很好,我们认为不应按反土改处理,而给以严格批评。妥否,请批示。

电报起草好詹也同意,就发转东北***并转东北局了。但东北局和***再也没有回音,实际上是不表态的表态。我们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王文同志当然也很高兴。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有时批评干部很过火;但在处理干部问题时,我一向是十分慎重的。

万没想到的是,20年后文化大***中,王文被打成了 三反分子 ,又把他 反土改 的旧帐翻了出来。专案组去找詹才芳,詹才芳说: 这件事情我记不得了,你们可以去找李中权。

我那时候也被专案组关押起来,我对专案组说: 这件事我处理的,党委怎样处理,以及电报的原文我都背得出来。不能说他反对土改,如果说他反对土改,那么纵队党委岂不就错了。 专案组第二次又来找我,我对他们说: 你们不用问了,还是上次说的那些,没有什么新的补充。 他们只好悻悻地走了。但这样仍不行,王文同志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直到后来,我又向空军寄出证明材料,王文问题才得解决。

【李中权(1915年~2014年8月4日),四川达县人。1928年加入中国***青年团,1932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3年加入中国***。参加了土地***、***战争、***战争、抗美援朝战争等。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

免责声明:
1. 《开国少将李中权回忆政工会议罗荣桓谈话:你们在辽南像蝗...》内容来源于互联网,版权归原著者或相关公司所有。
2. 若《86561825文库网》收录的文本内容侵犯了您的权益或隐私,请立即通知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