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文学】王顺全 || 聚餐

时间:2024-02-23 10:37:18  热度:0°C

SPRING FESTIVAL

文/王顺全

“你呀你,瞧你一脸心事重重,痛不欲生的样子,好像要拉你上断头台。不就是要聚餐吗?何况还有一桌子美酒佳肴等着你享用,有千载难逢的机会和领导亲近,何乐而不为?真不知说你什么好?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和朋友,别把自己看的高人一等,把谁都瞧不起,看谁都不顺眼,嘴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一根筋地坚持要做到宁缺毋滥!”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你这个近乎异类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并带着嘲讽的语气不断奚落着你。

“在这个牛鬼蛇神张牙舞爪的社会里你想清高到独善其身,想做到出泥而不染,可能吗?除非你跳出三界外不染红尘,而你又没有跳出三界外的能耐,何不带着假******奉阳违的和他们来往?难道低头给他们说些拜年的话就那么难吗?又少不了你一根指头,所以,苟且地随大流得过且过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自己一连串的开脱不时为自己打着圆场,不过你还是一眼的迷茫,无奈只好自我安慰般很滑稽的,傻傻地笑一笑,不由自主地摇摇头,再缓缓地举起手,装腔作势般在眼前摆摆手,最后学着文人***客的样子在嘴里文绉绉一句“罢了罢了”!

突然,那个自愈为先知先觉者操着刺耳的,如同大喇叭般的声嗓通知大家/“你们做好准备,过几天领导要***大家聚餐。”

在一阵前仰后合自我陶醉般的狂笑中他用兴风作浪的口气继续起哄道/“非五粮液不去!”

看到自己的提议无人应答,他面露失落之色,只好无趣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将高八度的干嚎声降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嗡嗡声,然后蔫蔫的自我解嘲地说道/“百十元,或者几十元的酒也可以!”

看着这乌烟瘴气,杂乱闹哄的办公室,你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你洋装和熟人打招呼之际,扭头,拧身,跨步,像躲瘟疫一样急匆匆朝门外冲去。来到院子,你如释重负般的从鼻孔长长地出了口粗气,然后不无气恼的在心里重复那句不知抱怨了多少次的气话/“有啥好聚的?一个个看人的眼神如同恶***的敌人,巴不得要生吃了你身上的肉,扒了你的皮,偶尔想不计前嫌的和他们说几句心平气和的话,但他们如同杠精,容不得你多说几句,便早已是话不投机,甚至还要恶言怒怼,如此,能在一起聚餐吗?和赴鸿门宴有何区别?”

听说领导以行政的口吻严厉地放出口风/“决不允许缺席!”

领导用心良苦啊,想给人们营造一个空前团结的祥和氛围,殊不知都是心怀鬼胎,都是面和心不和。你再次提出质疑,然后一脸颓势的一句/“看来这次无法再推辞了!”

在一间豪华大包间,大家围在领导周围,如同多日不见的故友,亲切的一脸温和之色,大家频频举杯,说着言不由衷的感激之言/“感谢领导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为了我们大家,领导辛苦了,祝福我们年轻有为的领导身体健康,心情愉快,早日高升,来,干杯……”

居然有一位即将跨入花甲之年的老者端着一杯酒一步三晃头地来到领导旁,带着卑微的语气满脸奴性地说道/“谢谢领导兄弟亲如一家的关照,我敬您一杯!”

震惊之余的领导虽然一脸的错愕,但还是很清醒地对着老者纠正道/“叔,虽然我是您的领导不假,但论辈分,论年龄,论资历,您都是我的长辈,您可千万不敢这样颠倒辈分地称侄娃子为兄弟,否则折煞我了!”

你一脸落寞地站在角落,脸上很机械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看到大家坐在座位上彼此假惺惺说着恭维的话,你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到领导旁,端起酒杯,一脸不吭不卑地说道/“感谢领导的支持,谢谢领导的关怀,敬领导一杯!”

领导佯装惶恐的样子,***腰端起酒杯回敬道/“终于等到您了,谢谢老前辈!”随后双手端着酒杯,很主动的将酒杯碰在你酒杯口之下,以示对你的礼貌和尊重,而后又献媚似地称赞道/“早都耳闻老前辈文笔不错,还请老前辈多多指教,作为领导,甚感荣幸,谢谢!”

涌动在领导周围的人潮一波又一波,还没等你喝完领导的敬酒,便不由分说的将你挤出了老远。无奈和尴尬让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曾违心的,试图想让自己融入到他们那个圈子,和他们称兄道弟,和他们那些好事者一样戏说领导的闲言碎语,然后一脸醉态地晃动着快要撒完酒的杯子和他们勾肩搭背,或如谦谦君子一样一脸温婉亲和的样子敬他们/“请喝,别客气!”或者如痞子般骂骂咧咧地吆喝一声/“操,快喝,谁他妈不喝谁就是孙子……”

从你不善伪装的脸上和笨拙的简直语无伦次的言语上不难看出,你和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陌生人,你再怎么违心地努力,依然是格格不入,若再强迫和他们苟且显然不合时宜,势必会让你痛不欲生,如此,岂不是适得其反?

作为局外人,你不得不徘徊在包间外,冷眼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拙劣表演,你轻蔑一笑,无奈又遥了摇头。

王顺全,祖籍甘肃武山,现工作、居住在陕西咸阳,作品散见于报刊、网络平台。多年来一直酷爱文学、诗词,心中始终常记乡音,难忘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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