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湛海专栏】‖毕克齐新华书店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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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湛海,1964年12月生于冀中平原,历练于塞北军营,空军中校军衔。退役十几年来,从事军转工作,用绵薄之力,为退役军人鼓与呼。

毕克齐新华书店联想

韩湛海

近日,随手翻阅案头《说文解字》,虽经近四十年的时光,尾页上“毕克齐新华书店”的菱形印章仍然清晰可见。这是我在毕克齐镇上购买的书籍之一。现在小镇还有没有“新华书店”?没有考察过。估计在图书销售渠道的多样化发展中,不足5000人的小镇上,“新华书店”早已不存在了。但是,小镇上的文化气息应该还在吧?新华书店是1937年在延安时期成立的党的图书发行机构。新中国成立后,新华书店是文化出版发行经销业的主渠道,***开放前甚至是唯一的图书发行渠道。***开放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新华书店还是图书业重要的发行企业,从国家到省、市、县、乡都有新华书店。从北京大都市,到内蒙、甚至是西藏边远小乡村都能看***书写的“新华书店”的牌匾。图书发行市场化以及国企***后,新华书店逐渐地从图书发行的“龙头老大”转变为图书业效益一般的国有企业。在国有企业以承包经营方式的经营中,也已经“私有化”了。网络购物等多渠道的图书销售,让逛书店的人们少了很多。好像只有在大人带孩子购买学校指定的图书时,人们才去书店逛逛。我无事时总要去书店转转,总会看到孩子与大人1:1的场景,孩子坐在地板上看书,大人则百无聊赖地随便看看书或刷手机。近年去书店购书少了,有时也从网上购买些时髦的书籍来看看,但是,逛书店也是我消遣的主要方式之一,经常看到伟人手书的“新华书店”牌匾隐藏在众多的广告中,还是那么苍劲有力、熠熠生辉,给人以积极向上的精神支持。在一个小镇上能有一间书店,也是文化传承的象征。当时新华书店在县级城镇上都有,但是,乡镇一级的还不多见,至少我们那个乡是没有的。我们来小镇办事总要去毕克齐新华书店看看。毕克齐镇上的新华书店位于南北正街中的西侧百十米远的地方,与供销社在一起,形成当时镇上主要的商业街。书店好像与邮局是联成一排的平房,是典型的北方平房建筑,正面是砖木,其余三面是土坯墙。书店里有两个中年女售货员,坐在柜台里面,看到有人进来,偶尔也站起来打个招呼,大部分时间是目光无聚焦地看着什么,或织着毛衣之类的针线活。书店大概有三四十平米,书放在柜台里边,按照文学、历史、法律等进行分类摆放,当顾客看到准备买的书时,叫服务员拿来,决定买了,付款后,服务员拿出一枚菱形印章,盖在书的扉页或是尾页,证明书已售出,概不退还。我先后从毕克齐新华书店买了《说文解字》《古文观止》以及《中国哲学通史》《法律汇编》《文化大***史》等法律历史书籍。现在毕克齐镇上的新华书店是否存在?不得而知了,估计不存在了,在图书销售发行市场的***下,特别是网络发展的今天,书店在小镇上是维持不下去的。土坯房经过五六十年的风雨,也倒掉了吧?从毕克齐小镇的发展史来看,“文化”是小镇兴起的主要原由。毕克齐镇,隶属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地处土默特左旗中部,背靠***山、面临黄河/东望呼市,西扼包头,也是一个军事要地。西距土默特左旗政府15公里,东距呼和浩特市区30公里。“毕克齐”系蒙古语,原蒙文书面语为“毕齐克齐”,口语叫“比前齐”、“毕斜气”。明代万历年间形成村落时名“毕斜气”,***十二年(1923年)京包铁路通过该村时建火车站,站名叫“毕克齐”,小镇也延用毕克齐名至今,当地村民的方言还叫“毕斜气”。“毕克齐”意为先生、文书的意思,或理解为抄写经书的地方。从小镇名称上就可以看出,这里是一个边远的、有文化村镇。明朝万历年间,也就是1572年到1620年间,蒙古人放垦草地,晋陕***走西口时期,毕克齐镇一带形成村落。直到明万历年间(1573-1620),由察罕博格达一世***在小镇北10公里的金銮殿山下主持兴建黄教道场“***洞召”后,小镇成为寺庙交通中转驿站,以及生活物质主要集散地,毕克齐文化气息更加浓厚了。小镇上***了许多文化人,以为寺庙抄写经书为生,文化人的到来,也给小镇带来文化上的***,推动了小镇的发展,逐步形成西部地区重要的文化要地和经济重镇。几百年来小镇在塞外算得上是文化、物质比较活跃的地方。但是,它的偏远与环境恶劣同在,愚昧与落后同在,直到***开放后的几十年,镇上的经济社会发展没有什么突破,总体上讲,还是比较落后的地方。从现有公布的经济资料上看,经济落后可略见一斑。毕克齐镇户籍人口不足4000人,毕克齐镇有工业企业43个,其中规模以上3个,有营业面积超过50平方米以上的综合商店或超市13个,这就是小镇的经济基础,不及内陆一个自然村的经济实力。毕克齐镇的文化传承,以及经济社会发展,得益于冷战时期在这里建立的军事基地。龙年新春,翻看微信,看到战友肖明福在微信朋友圈里一段话,深有感触。他写道:“百节年为首,四季春在先!一直以来,快过年的这几天,精神都特别亢奋。一大早推开阳台门,从南小那边吹过来的风,有着浓浓的年味。年少时出门在外,过年是乡愁!而今在家,想着的是高速路上还有多少人未还?那个旧掉又翻新,披着迷彩外套的岗亭,又是哪个少年在替换着站岗?岗亭对面的那条河,冰冻裂的声音还那么清脆吗?冷吧!你们还好吗?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离不开安全和个人的安分守己……!”明福战友现在是当地有名的书法家和书法教育者。新春佳节,他在思念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关心着他曾经站岗放哨的岗亭里值勤战友的冷暖。岗亭建在半山腰上,那些年,瞭望窗户没有玻璃,特别是冬季的后半夜,塞北的寒风吹的呼呼作响,异常的寒冷。我们查岗走近岗亭,有时甚至到了岗亭门边,值勤的战友还没有发觉。战士紧裹着羊毛大衣,抱着***依靠在盼望窗口,岗亭的门关着,因此,发现不了我们走来,当看到我们时,急匆匆地发出“口令”时,已经和我们面对面了。我在机关的那几年,因为经常查岗,对基地的那几个岗亭非常熟悉了。因此,今年春节看到明福战友的朋友圈后同频共振,感触颇深。女儿人生第一个春节在是***过的。大年除夕夜,我随同***查岗并看望值勤的战士,对所有的值勤点走了一遍,回来时已经是初一两点多了。今非昔比。现在***的生活、工作环境也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现代化的监控设施代替代了人工瞭望监视;厚厚的羊毛大衣可能用不上了,除了有新式冬季军装外,以前没有取暖的岗亭也许安上了新式取暖设施。我离开基地也二十多年了,这些我也是听说而已。但是,总觉得那里的山、那里的河,还是那样的美;那里的战友、那里的乡亲还是那样的热情!每个军人在服役的那几年,生活无论多么艰难困苦、工作无论多么急难险重,或是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委屈,正如战友肖明福在南国温暖的新春,想到塞北寒冷的岗亭那样,战友们记忆最深的还是军营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岗一***。三十多年前我来到毕克齐,看工作资料得知,当年基地成立还不到二十年。当时,二十年的时光,对于还年轻的我来说是十分遥远的年代了。进入工作,对历年工作资料进行整理、总结、分析、研究,从中找出共性的素材和不同的特点,撰写了《某基地预防食物中***二十年》的文章,参加了某师的学术会议。回首往事,不觉得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基地已走过半个多世纪了,曾经在思想里二十年遥远的时光也不再遥远,好像就是眼前。岗位不分大小,更不分贵贱。即使是被所谓那些只重视物质保障部门,从有利于已的目的出发的领导们的鄙视,但是,军事任务完成离不开任何一个岗位。在军事基地里,每一个岗位都是军事***的重点。岗位无大小,都是为保家卫国付出青春和热血的战斗点!战士们在站岗值勤时,走过的每一步,做过的每一个动作,一步一动都是军事行动的要素之一,都是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战友们的美好的回忆。然而,留名的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将军,政界要人,商界大咖,千万战士们没有多少人去关注。战友肖明福还能关心曾经的战位,难能可贵!值得点赞!我喜欢莫言的书,因为他是军营作家,也读了不少他的书。但是,不喜这个人。他看似以贫下中农自居,常说在他小时候以吃饱饭为目标,后来当了兵,解决了衣食住行问题,可以专心写作了,圆了莫言爱讲故事的梦。莫言这么多年故事讲了不少,但是,讲军人的故事不多。莫言是***培养起来的作家,本应当为***服务,为战士服务,讴歌军人火热的生活,为基层战士写点东西。可是,莫言没有写。从这点上,我认为莫言是投机分子,还是不懂得感恩的人。莫言在获得诺贝尔奖领奖时人发言我看了,觉得不是很符合中国语言***和他的文风的。其中有一段还是用来凑数的:我再讲一个故事:三十多年前,我还在***工作。有一天晚上,我在办公室看书,有一位老长官推门进来,看了一眼我对面的位置,自言自语道:“噢,没有人?”我随即站起来,高声说:“难道我不是人吗?”那位老长官被我顶得面红耳赤,尴尬而退。为此事,我洋洋得意了许久,以为自己是个英勇的斗士,但事过多年后,我却为此深感内疚。不过在这个故事里他提到了军人,也算莫言没有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军人吧。有时读莫言的文章,想到他还是一位大校军官,觉得他的言行对不起这一称呼和人民给予他的待遇。其实,***走出去的“名人”里,有不少人不见得为***做出多少贡献。有的还是败坏军风军纪者!某领导,同莫言一样官至大校。人们说他能办事,是能人,但是,当他把***提干名额都给了他的司机、炊事员那些服务他本人的战士的时候,已经破坏了***的***生态和***纪律,得到利益者是他的奴才,打击的是那些为***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站岗放哨的战士们保家卫国的热情和付出的青春热血!那些年,交通还没有现在发达,更没有私家车,战士们买一些生活日用品,主要是去毕克齐镇。毕克齐镇当时只有一条南北街道,是砂石路面,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不堪。因为***休息是根据战备训练任务安排的,没有什么星期天之说。休息天,约上几个战友骑车去毕克齐镇。我喜欢了解当地的人文历史,那时还没有网络,除了从书籍上学习外,还有一条渠道就是道听途说,从当地群众中得到一些关于小镇的历史或传说。毕克齐镇是因为镇北金銮殿山脚下的刺嘛洞而兴盛起来的。刺嘛洞处于深山之中,距离毕克齐10公里左右,现在10公里不是多远的距离,但是,交通以脚步和牛马为主的年代,10公里的山路往返需要一天时间。我们第一次去刺嘛洞时,还没有正式的旅游公路,是一条顺着山沟修建的砂石路,凹凸不平,一边靠山坡,一边临山洪河道,一路上坡,自行车只能推着,回来时下坡又不敢骑行,害怕控制不住车,摔到沟里。当时***洞召的主持,也是***洞召的***,姓王,在***时期下放到毕克齐中学当老师,后来又回到召当***,并主持修复召庙的建筑,开展法事活动。***也是人,是可以还俗的,过上人的生活的。近些年来,佛教文化被旅游文化带火了,到处翻新旧寺庙,还有新建的寺庙。寺庙里的住持被神化了。他们也是人,也是市场经济下的人,维持寺庙正常经营活动也是需要钱的。所以,寺庙俨然是一个经济实体,少林寺就是注册成什么公司,以现代企业制度运营,据说还要上市呢?前面提到的某大校,在严肃的“三讲”教育活动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来一个老头,在军营作风水法事,摸着他的秃头,据说是能升官。当时面对那么多官兵,一名***信仰者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军营搞起了封建迷信活动,成何体统?毕克齐镇西边有一个自然村,叫官保村,村里有一个残疾五保户王二旦,生活十分困难,那时五保户福利政策还不能够解决他生活困难问题。离村不远处有基地一个执勤点,点上的官兵一茬接一茬,照顾他的生活,帮助老人打扫庭院,送米送面,在他生病之后,还带他就医,支付医药费用。“一个人做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难的事官兵们做到了。官兵们接力照顾王二旦坚持了二十多年。那年我负责宣传工作时,与报道员一起采写了关于官兵照顾王二旦的长篇报道,在当地的报纸发表,这个执勤点还多次被评为“双拥共建”模范点。我离开***多年后,从一份报纸上看到,官兵们为老人办理了后事,尽了最后一份“孝”心。大道所行,人民至上。毕克齐小镇上的文化文明,不会因为经济社会转型而改变,依然不断地传承着;军事基地的战士们对党忠诚、***坚定,恪尽职守、奉献青春的优良作风,一代一代地发扬光大。前进的道路上难免有尘土飞扬,只要我们胸怀大志,保持退役不褪志的军人的情怀,总会迎来无限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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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孙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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