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的一位姨太太,在跟随丈夫逃难时被遗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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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人:我的父亲

(注:为慎重起见,文中地名、人名均为化名)

横溪镇有个茶壶嘴村,紧傍在横溪河边上。茶壶嘴村三百来号人,孙姓占了绝大多数,鳏夫孙宝贵与堂兄孙宝财比邻而居,虽是堂兄弟,却是五服之外了。

孙宝贵一直没有讨上老婆,并非自己懒惰,他勤快着呢。都说天道酬勤,可是,这话到了他这里就不灵了,老天一直让他穷着。

但是,世事难料,谁也没有料到,有一天孙宝贵时来转运,还是一个天大的桃花运。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赖在他家里不走了,非要嫁给他不可。

这个美人是一个******逃跑途中遗弃的姨太太。

这是一九四九年二月间的事。

那年******从北方开始溃败时,他们的***,小官大多做了***的俘虏,大官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向***还在***手里的南方逃去。

这个赖在孙宝贵家里的美人,是一个******的四姨太。听说这个***是***北方某省的财政厅长,在职时搜刮了无数的民脂民膏,骨头里都能流出油水。

他娶了一个妻子,八个小妾。这个女人是他的四姨太,二十***岁年纪,天生丽质,明眸皓齿,一袭旗袍把她那婀娜轻盈的身材衬托得凸凹有致。

***带着她与七姨太从北方往南方一路逃来。到了芜湖的长江边,听说走水路安全,就从芜湖这里弃车易船,经水阳江溯流而上,打算经东坝去上海。

又听同船的人说,上海也很危险,所以,到了横溪镇这里就弃船上岸,他们计划走陆路经浙江往广东***。

那时候的横溪河上还没有筑推耙齿与三坝,上溯固城湖,下连水阳江。是苏锡常至长江的水上交通要道。

因此,当时的横溪镇还是一个热闹的商埠,店铺林立。这个******带着两房姨太太当晚借宿在孙宝贵家里。

***的七姨太,只有二十二岁,比四姨太更年轻,更漂亮。当天夜里,四姨太因一路跋涉、劳累困顿而呼呼大睡时,***带着七姨太与金银细软却偷偷的溜了,遗弃了四姨太。

也许是租的车子坐不下三个人,也许是嫌四姨太不太年轻了,反正就把四姨太遗弃在孙宝贵家里了。

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女人没有了老公,就没有了主心骨。四姨太在孙宝贵家里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木讷憨厚的孙宝贵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是不时给她倒上开水,到了用饭时间给她端来饭菜。然后默默地坐在她的身边。

几天后,四姨太终于想通了,老公不要她了,哭了也没有用了。走,往哪里去啊?一个女人,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里,路上凶多吉少呢。思来想去,还是嫁给孙宝贵吧。

这个男人虽然年龄大点,但人老实可靠;虽然很穷,但自己一直缝藏在贴身***里的“体己”(横溪这地方指夫妻一方私藏的财产)还在,也足够自己这辈子花了,起码不会挨饿受冻。

对孙宝贵贵而言,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天底下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运气了!应该说,他比贾宝玉的运气更好,困为他不是贾宝玉那种有钱有貌的富家公子,而是一个穷得不能再穷的老男人。

打了一辈子光棍的孙宝贵,从他懂事起,无时不刻想的就是娶一个老婆,无数个夜里做了多少个双宿双栖的美梦,醒来却是南柯一梦。白天看到别人家夫妻双来双去,咽下了多少馋涎。

古人为什么把没有娶到老婆的男人叫做鳏夫呢?就是因为从没有结过婚的老男人,晚上想女人想到失眠,就像一条终夜不眠从不闭眼的鱼。

今天梦寐以求的好事从天而降,孙宝贵的心里如同一下子吃下了半斤蜜糖还甜,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起来。

亲戚乡邻帮他俩把婚事办的热热闹闹,喜席办了七八桌,七大姑、八大嫂过去不来往的亲戚都来了,双响、***仗放了一箩筐,还专门从县城买来了瓜子、花生、水果糖。

反正四姨太自己有的是钱,花别人的钱没有人会感到心痛的。换个没钱的女人,孙宝贵哪有余钱来办婚事呢?

这些年来,孙宝贵是有了上顿没有下顿,一条裤子从他二十多岁穿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整整穿了二十多年,补丁摞补丁。***上的棉被还是爷爷奶奶留下来的,硬的像块石头。

家里连个墨水瓶做的煤油灯盏都没有,早晚都是摸黑上***、下***。房子倒比普通人家要好些,墙的下半截是用砖头砌的,那是因为孙宝贵的祖上曾经发达富贵过,听说他爷爷的爷爷曾经中过举人,当年富甲一方呢。

只是到了他爷爷这一代已经穷得叮铛响了。因为房屋比一般人家好些,所以这位***的***才会带着两房姨太太借宿在他家里。

孙宝贵娶了老婆后,把房子的屋顶重新翻盖了,铺上了新稻草,不漏雨不钻风了。旧衣服全扔了,换上了新的。

***上的“石头”棉被给别人了,买来了绣花绸缎棉被。一天三顿不但能吃饱,且常有鱼肉吃了。这日子,啧啧,妒杀了村上多少人。

村子里的人改称四姨太为“合肥佬”,因为她老家在合肥。横溪那里,结了婚的女人都不叫名字,只叫她娘家所在地的名字,什么古柏佬,狮树佬,凤岭佬,外埂佬等等。这是习俗了。

孙宝贵与“合肥佬”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孙宝贵对“合肥佬”也宠爱有加。也算是“一对神仙眷侣,两颗白首同心”。

可是,人也,命也,运也。好景不长,他俩结婚后的第七个年头,孙宝贵就一命呜呼了。村上人说,这是他不懂得做夫妻的道理,过度“恩爱”而精尽人亡。

“合肥佬”三十来岁,正是如虎似狼的年纪,孙宝贵是个旷夫怨男,一生没有沾过女人。结婚后,两人恩爱无限,有时候白天关***在家里“恩爱”。

当然,这只是村里人***的白话,谁也没有去查证过,更没有人去询问活着的“合肥佬”。

“合肥佬”克夫,村上人私下里都这么说。“合肥佬”满孝后,也有人帮她介绍过男人,不是男人嫌她克夫,就是她嫌男人龌龊,一直没有再婚,守着三间草屋过着日子,好在手里有“体己”,生活不成问题。

孙宝贵活着的时候,一位堂侄结婚,平常一向沉默寡言的他,那天在酒桌上也许是喝高了,也许是与“合肥佬”结婚后过的生活太过惬意,想让别人羡慕自己,忘乎所以,嘴里***,把“合肥佬”带来了多少“体己”、放在什么地方全说了出来。

这文章开头提及的孙宝财与他同坐在一条长条凳上,孙宝财全听得清清楚楚:“合肥佬”带来的“体己”藏在一只绣花鞋里,绣花鞋又藏在***上的枕头里。五两重的一块金砖,一些玉石、金银手饰及美金等。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孙宝财牢牢记在心里,动起了歪心思。孙宝贵活着的时候,对“合肥佬”带来的“体己”看的很紧,孙宝财无从下手,只能干着急。

孙宝贵死后,孙宝财以本家兄弟与邻居的双重身份,经常去“合肥佬”那里问寒嘘暖。开始,“合肥佬”对他不放心,防着他。去的多了,见他也没有什么歹意,渐渐就放松了警惕。

其实,孙宝财去“合肥佬”家里只是“打眼关”,通俗地说,就是探查去的。去的多了,他就发现“合肥佬”老是盯着***上的枕头,说明“合肥佬”的“体己”还没有转移地方,这下孙宝财放心了。

日子像翻书一样快,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

一天夜里十点左右,“失火了!”一声高呼声把茶壶嘴村的人全惊醒了。大家慌忙地穿起衣服,有的拎着桶,有的拿着瓢,匆匆地来到失火的地方。

发现“合肥佬”家火光冲天,熊熊大火早就把她安身的草屋吞没了,眨眼间三间草屋已化作灰烬。“合肥佬”坐在地上嚎天塌地地痛哭。

从她泣不从声的哭诉中,大家得知,房屋起火时,她在村东头的傅秋美家摸“洋麻雀”(一种像***的纸牌),门是锁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抢出来。

“这以后的日子咋过呀?”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来了,这金子、银子是烧不化的。第二天,她央求本家的几个年轻人,从灰烬里帮她找一找这些藏在枕头里的东西。

三个人找了一天,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出来。晚上,借宿在队屋的“合肥佬”想,老公跑的跑了,死的死了,房子烧了,“体己”丢了。自己的命真是苦啊!

就那么几天,“合肥佬”就像霜打的茅草一样,一下子蔫了,头发全白了,也没心情打扮了,脸上皱巴巴的,人也变得傻乎乎的,不到四十岁的女人看上去足像五、六十岁的样子了。

“合肥佬”成了生产队里的“五包户”。生产队给她搭了两间草屋,买了些生活用品,本家的妯娌给她送来了一些粮油、菜蔬。但原来经常来问寒嘘暖的孙宝财却不来“占脚趾”了。

“合肥佬”在心里怀疑是他放的火并趁机盗走了她的“体己”,但苦无证据,不敢说。何况那个时候文化大***已经开始。

“ 合肥佬’做过******的老婆,有重大的历史问题,是***批判的对象”,孙宝财当大队民兵营长的儿子如是说。“合肥佬”吓得更加不敢吭声了。

批斗倒没有批斗,但一向过惯了富裕日子的“合肥佬”,突然过起了苦逼的生活,怎么会习惯呢?加之忧伤过度,失火后的第三年,一***,缺医少药,只能躺在***上捱日子。不到三个月,就追随她的丈夫孙宝贵去了。

再来说孙宝财。孙宝财有没有做丧天害地的事,放火烧了“合肥佬 ”的家,乘机偷盗了“合肥佬”的绣花鞋里的金银宝贝,村上人谁也不敢断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孙宝财得到过意外之财,就在“合肥佬”死后的第三年,他家突然做起了三间大瓦屋,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他原先每天都去生产队干活,现在虽然还不到六十岁,却不大去生产队干活了,做起了寓公。

当然,这两年孙宝财身体也确实出了问题,黄巴巴的脸色,挺吓人的。村上有人说,是“合肥佬”的鬼魂缠上了他,这当然是迷信,不可信。

不过他后来非常相信迷信,经常烧纸钱、做忏悔,“善事”做了不少。可是,这些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好起来,最后竞追随孙宝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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